Page 32 - 鼠疫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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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从书架上拿下厚厚的一大部《中国抗日战争大辞典》翻开,在里面寻找:“你看,这里面收录了白求恩,却没有收录伯力士,也没有收录
中国专家陈文贵”。
我们对伯力士所知甚少,但从零星的资料里知道他在中国服务了将近40年,他是一个奥地利的犹太人,在维也纳学医。一战时在部队当军
医,被俄国俘虏,在西伯利亚做苦工,1920年代逃脱来到中国的东北,一度穷困潦倒抑郁想自杀。在东北期间,正好赶上东北鼠疫大流行,当
时的鼠疫防治儒家伍连德向社会招聘医务人员,他应聘很快就成为伍连德手下最器重的防疫人员。1930年伍连德到南京,为民国政府创建了中
国海关的检疫部门,初创者中,就有伯力士。1937年抗战暴发,伍连德离开中国,伯力士留在中国,成为国联援华防疫团的专家。整个抗战期
间,中国哪里有鼠疫哪里就有伯力士的身影,浙江金华、衢州、湖南常德,日军投入鼠疫为害最厉害的地方,他都前往防疫。制定防疫规范,
进行技术指导,培训防疫人员,监视鼠疫的发展,预警鼠疫的流行,救治鼠疫病人,可以说是无所不为。在这之后的1943年福建、云南滇西鼠
疫大流行,他又转战到到时抗击鼠疫。1945年抗战胜利时,他在福建防治鼠疫,1948年全国解放前夕,他才离开中国,去了美国。后来,他在
联合国卫生组织工作,是国际最权威的鼠疫防疫专家,有了在中国从南到北广大土地上30多年的防治鼠疫的经历,没有谁比他更专业的了。
“伯力士在中国的情况我们就知道的不多,到美国后的一段我们就全然不知了。他是否写有在中国的回忆录,是否对中国应对细菌战鼠疫
的防疫有相关的研究和记载,是否发表过对中国鼠疫防治的论文这些都不得而知。我们听说联合国卫生组织的关于鼠疫的防治规范有很多都是
伯力士写成的。我们特别想去美国寻访他的后人,其实不止是补上研究的空白,更主要的是以这种方式记住他,谢谢他,这是中国人一直欠他
的”。陈致远说。
70多年来政治立场的预设,导致中国史学界对为国民政府工作的伯力士、陈文贵等专家的视而不见,从更大的方面来讲,是对发生在国统
区的细菌战的漠不关心和调查研究不足。好在这一倾向已经被认识到,陈致远说他们或许会在所承担的国家“南方细菌战研究”项目里加上一
项“伯力士研究”。
[1] 谭学华1972年写于劳改农场的回忆材料。
[2] 谭学华1972年写于劳改农场的回忆材料。
[3] 《常德城区细菌战受害者口述历史调查12例》,陈致远、柳毅,刊于《湖南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第31卷第2期。
[4] 《家在常德——从清末到新中国(1909—1951)》,(美)菲利斯·班南·伍德沃斯(中文名:巴玉华)著,李楠芳译。
[5] 杨志惠常德细菌战受害陈述书。
[6] 《敌机于常德首次投掷物品检验经过》,汪正宇,原载重庆医药技术专科学校《医技通讯》,1942年12月。
[7] 《战争与恶疫》,171页。
[8] 《家在常德——从清末到新中国(1909—1951)》,(美)菲利斯·班南·伍德沃斯(中文名:巴玉华)著,李楠芳译。
[9] 王诗恒,女,1920-2005。1942年作为贵阳医学院学生被派遣参加了常德防疫,事后她用英文将防疫经过写成了毕业论文,此论文被存入国民政府发黑的防疫档案中,成为一份珍贵
的常德鼠疫见证资料,该论文现在于中国历史档案馆。中文翻译张华,湖南文理学院政史系讲师。
[10] 《家在常德——从清末到新中国(1909-1951)》,叙事者为巴天民牧师。
[11] 《家在常德——从清末到新中国(1909-1951)》,叙事者为巴天民牧师。
[12] 常德防疫处设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藏于常德市武陵区档案馆。
[13] 《辛巳劫难——常德细菌战纪实》。
[14] 《辛巳劫难——常德细菌战纪实》。
[15] 《辛巳劫难——常德细菌战纪实》。
[16] 《常德城区细菌战受害者口述历史调查12例》,陈致远、柳毅,刊于《湖南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第31卷第2期。
《家在常德——从清末到新中国(1909—1951)》,(美)菲利斯·班南·伍德沃斯(中文名:巴玉华)著,李楠芳译。
[17] 《伤痕——常德民众的细菌战受害记忆》,聂莉莉著。
[18] 《常德地区被侵华日军第731部队投撒鼠疫细菌后引发鼠疫大流行示意简图》,见《侵华日军细菌战十年诉讼记》。
《辛巳劫难——常德细菌战纪实》。
[19] 材料出自《伤痕——常德民众的细菌战受害记忆》及王吉大陈述书。
[20] 李丽枝口述来自《辛己劫难——1941年常德细菌战纪实》。
[21] 《伤痕——常德民众的细菌战受害记忆》,聂莉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