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碧血撒向蓝天：记抗日战争中的中国空军
2018-08-13 14:15:03  来源：360图书馆  点击：  复制链接

　　淞沪空战

　　两次淞沪空战先后对应于两次淞沪抗战。第一次淞沪空战称之为“一﹒二八空战”，发生于1932年1月28日，局部抗战之初。第二次淞沪空战称之为“八﹒一四空战”，发生于是1937年8月14日，全面抗战爆发之初。

　　第一次淞沪抗战之“一﹒二八空战”，1932年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不仅占领了中国东北，而且在中国沿海城市不断制造挑衅事端。1932年1月24日，日方借口日本僧侣在沪被殴打事件，加紧向上海增兵。日本陆战队借机扩大对上海闸北地区的侵占。1月28日，中日第一次淞沪战役爆发。

　　中日军力对比，中方处于绝对劣势。日方可用于淞沪战役的战机共300多架，并有“加贺”号与“凤翔”号两艘航空母舰，一艘“能登吕”水上母机舰作为战役支持。而中方仅有32架战机，以协助蔡廷楷之第十九路军，张治中之第五军团以及上海宪兵六团抵抗日军进犯。

　　1932年2月5日，中日第一次空中对决，其后共发生5次小规模空战。中国空军无论在战机数量，战机性能，还是飞行训练等方面其素质均远远落后于日军。虽然先后击落敌机2架击伤2架，但自己也先后损失战机2架受伤2架。虽然损机同为4架，但我方战机损失为10%，而敌方损失不过1%。就军力而言，我方拼不起，故空军不得不撤出战场，首战告败。美国飞行教官兼试飞员罗伯特·肖特，在空中与日机遭遇，激战中击落敌机一架，终因寡不敌众而阵亡。上海人民将其葬于虹桥机场，立碑，碑文曰：“为朋友牺牲性命是人类间最伟大的爱”。

　　“一﹒二八空战”之前，中国空军不成建制，“一﹒二八空战”之后，国民政府开始重视中国空军的建军筹备，并开始空军备战，购买战机，组建航校，加强空军地勤地面指挥和空战参谋的训练以及飞行员的培养。蒋介石首先将各地军阀的战机汇集到中国空军名下，并于1936年向美国购买100架霍克3型驱逐机，同时策反了陈济棠的广东空军。至此，中国空军初步成军。1936年蒋介石又组建航空委员会，由宋美龄出任秘书长。同时，中央政府加强航校建设，先后创建南苑航校，广东航校，笕桥中央航校等加紧培养飞行人才，终于在第二次淞沪空战到来之前，储备了一定的空战能力。

　　第二次淞沪抗战之“八﹒一四空战”，1937年

　　“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开始，日军自开辟华北战场之后，继而开辟华东战场，并以上海为突破口。第二次淞沪战役爆发。日方发动战争的借口其手法与第一次战事爆发的起因相同。日本军曹大山勇夫私闯虹桥机场，被守卫击毙。日方开辟华东战场已不可避免。我军如在华北和华东两个战场同时迎敌，必将分散本来就不足的军力，为此南京统帅部决定将由北向南的战略转移转变为从东向西的战略转移。军事战略一旦制定，便立即决定在淞沪主动出击。淞沪战役爆发。

　　淞沪战役我方投入黄浦嫡系20个师，外加粤桂湘川黔和东北军西北军一共85个师，共计70余万人。我方战争伤亡高达20万，而敌方战争伤亡仅仅3-4万，中日伤亡比例高达5：1，乃至6：1。可见敌我军事力量的悬殊和战争的惨烈。

　　地面战争虽然惨烈，但空中战斗却捷报频传。“八﹒一四空战”中国空军先后出动九批76架次各型战机。年轻的飞行员们各个血脉喷张，视死如归，宁可血溅长空，决不束手待毙。据白崇禧回忆，“八﹒一四”初战告捷，空军大队长高志航率队迎敌，击落日机3架，我机无损。“八﹒一五”再战告捷。敌机60架进犯，我军在曹娥上空击落敌九四轰炸机4架，在杭州上空击落敌九四轰炸机16架，在南京上空击落敌机14架，“八﹒一五”共击落日机34架，战绩辉煌。“八﹒一六”又战告捷，击落日机8架。开战三日，共击落敌机45架，我方损失仅一架。如此战绩辉煌得令人难以置信，盖因我空军健儿，士气高昂，敢拼敢打，毫不畏战;而敌方却犯了战术傲慢和轻敌的错误，轰炸机长驱直入，不用驱逐机掩护，因此凡日方出动的轰炸机，几乎均让我击落。“八﹒一四”由此获得“空军节”的美称。

　　“八﹒一七”，我军出动战机44架，以重创上海敌军司令部，并击落敌驱逐机和轰炸机各一架。

　　“八﹒一九”，偷袭敌驻白龙港之航空母舰。沈崇海驾机冲向敌舰，与敌一巡洋舰同归于尽，壮烈牺牲。阎海文被日军地面炮火击落，当日军围上来时，他用手枪击毙敌人多名，并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自杀殉国。日军以军礼厚葬之。

　　“八﹒二十”，我军驾马丁轰炸机袭击停泊在黄浦江的日军航母出云号，遭敌机拦截，投弹未能命中，无功而返。

　　日本鹿屋轰炸大队以台湾松山机场为基地，在中日开战第一周内，全军覆没，联队长切腹自杀。

　　南京空战

　　开战以来，我军在空中劣势下，竟然于8，9两个月共击落敌机60架，民心大振，国威大振。但敌人鉴于淞沪空战的教训，调整了使用单一轰炸机的战术，在以后的空战中都同时配备驱逐机和轰炸机。

　　“九﹒一九”，敌人出动驱逐机和轰炸机共40多架，空袭南京。我21架驱逐机腾空迎战，长空拼刺，空前剧烈。我击落敌机一架重创四架。我方损机11架，刘兰清，戴广进两机阵亡。

　　敌人战机源源不断地从日本本土运往中国战场，日方具有完整的战机研发和制造能力。我方战机越打越少，并且战机性能相对越来越落后。在战略退却中，我方逐步丢失制空权，乃在所难免。

　　武汉空战，1938年

　　我方进入战略退却阶段。至1938年上半年，经历太原空战，南昌空战，汉口空战和武汉空战，共击落敌机37架，炸毁敌机16架。在武汉保卫战中，中国空军轰炸部队，还炸沉敌舰23艘，炸伤67艘。

　　“二﹒一八”，汉口空战，敌机十余架来犯，我机起飞过晚，爬高时惨遭偷袭。李桂丹，吕基淳等七人殉国，张光明战机中弹210发，迫降。我方击落敌驱逐机11架，轰炸机1架，我方损失8架，我军以为12：8惨胜。

　　“四﹒一十”，归德空战，击落敌机2架，我军梁志航和孙金鉴殉国，张光明座机被击落，跳伞。

　　“四﹒二九”，武汉空战，这天是日本天皇生日，敌机38架来犯武汉。毛瀛初率机8架升空迎战，以寡敌众。后有援军10架以及俄国志愿军40架参战，战局转变为以众敌寡。共击落敌机21架，其中驱逐机11架，轰炸机10架。我方损失12架。陈怀民座机受伤后，撞向敌机，与敌同归于尽。

　　“七﹒四”，南昌空战，我空军击落敌机7架，我方亦损失7架，外加俄机4架。信寿巽和张志超阵亡。

　　“八﹒三”，武汉空战，击落敌机13架，我方损失10余架。

　　远征日本的和平之旅，1938年

　　中国抗战最高统帅部在开战之初就拟订了轰炸日本本土的计划，当时中国空军购得苏式TB远程轰炸机六架，每架可携弹一万公斤。不幸的是，其中5架TB远程轰炸机从南昌疏散至吉安，遭日机轰炸，三毁两伤。远程轰炸日本本土的计划未经实施，便受重挫。

　　空军拥有的马丁中程轰炸机，只能携弹三千公斤，远程轰炸效果十分有限。最高统帅部决定，将轰炸之旅改为和平之旅，不投弹，只投传单。5月3日，蒋介石和宋美龄亲自接见远征日本机组人员，预祝他们成功。两架马丁中程轰炸机，分别由徐焕生和佟彦博为主驾驶，各率机组人员3人，由宁波起飞，直飞日本本土。沿途曾遭敌舰高射炮射击。飞抵日本后，先后在福冈、熊本、佐世保、长崎和大阪上空

　　分别投下20万份传单和宣传品，其中有《告日本国民书》和《反战同盟告日本士兵书》。返途又遭高炮射击，恶劣海洋气候，以及敌机拦截。最终安全返回汉口。此行打破日本本土固若金汤的神话。我们进入了日本领空，却没有轰炸，只投了纸弹，宣示了中华民族的人道主义和平精神。

　　兰州空战，1939年

　　兰州是我空军接受苏联军售战机，培训和研习苏式战机的训练基地。1939年日本战机连续袭击兰州高达9次。

　　“二﹒二十”，敌轰炸机30架来袭。“二﹒二三”，敌轰炸机38架来袭。这两天，敌机来袭强度空前。其轰炸意图很明白，就是要将苏式战机在服役之前将其全部炸毁。我空军和苏联志愿军升空迎战，空中搏斗十分激烈。我军为驱逐机，灵活性占了优势，又是背光迎战，对我军有利。两役共击落敌机18架，我军无损。国民革命军航空委员会向战功显赫人员颁发一星和二星星序奖章。

　　运城轰炸，1939年

　　“二﹒二八”，我空军两次主动出击，轰炸日占运城机场，炸毁敌机10余架。

　　重庆空战，1939年

　　重庆是战时陪都。

　　“五﹒三”，日军派出其最先进的九六轰炸机共54架，这是日方自开战以来投入的最大空中力量，对重庆实施狂轰滥炸。我方可用总兵力，只有43架。此战击落敌机3架，我方损机3架。张明生﹑李志强和张哲壮烈殉国。另有24架负弹伤。

　　汉口轰炸，1939年

　　9月上旬，日本发动第一次长沙会战。为减少日本空军对长沙战役的支持，我两次主动轰炸汉口。第一次炸毁敌机24架连同待修飞机10余架。第二次击落敌机3架，炸毁敌机50余架。

　　桂南会战，1939年

　　我空军支援桂南会战，击落敌机3架，炸毁敌机50余架。(我方伤亡不详)。

　　重庆轰炸，1940年

　　此时，中国空军可担任作战任务的飞机只有80架，而日军可用于长江中游和华南战场的飞机是350架。日本仗着空中优势，对重庆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前后共有四批军购从苏联购得战机。但苏式战机性能差，故障多，将近一半用于战斗之前就已经报废。即便能升空作战，也都难免遭到被日机击落的命运。苏式战机在对日空战中所发挥的作用，远远的低于预期。

　　壁山空战，1940年

　　“九﹒一三”，我军之劣势在这场空战中尽显。敌机60架来袭，我机仅34架升空迎战。敌机凭籍其速度和爬升的优良性能，使我军毫无还手之力。我军被击落13架，击损11架。阵亡10人，重伤9人。而敌机秋毫无损。这是开战以来最大的耻辱。二十八中队长雷炎均，下机后嚎啕大哭：“飞机差别太大，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宋子文与美国国会斡旋，争取到2500万贷款，后罗斯福动用总统权力，追加1亿美金，从而使得中国在经济上有了购买美式飞机的可能。并且，中美两国开始讨论成立美国志愿空军。

　　双流空战，1941年

　　“三﹒一八”，日机零式战斗机组12架来袭成都。我31架苏式E-15III升空迎战。苏式战机性能远落后于日零式战机。我机全毁13架，受伤8架。第五大队长黄新瑞和副大队长岑泽鎏以降，共八人殉难，林徽因的弟林恒是其中之一。日机无一损毁。

　　天水空袭，1941年

　　“五﹒二六”，我机18架由天水向兰州疏散，遭遇敌机偷袭，我损毁14架，全部是新购苏式战机。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日军凭籍空中优势，完全控制了制空权。我空军虽然在配合地面作战时，还在发挥着积极作用，特别是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轰炸退却中的日军机械化部队，获得丰硕成果;但是，在空战中，往往只有挨打的份。

　　蒋介石为争取苏联参战，于1937年8月24日与苏联签订《中苏互不侵犯条约》。

　　根据此条约，苏联派出一个空军师到中国，下辖三个大队，一个轰炸机大队两个驱逐机大队，约有百余架飞机。来华共三年多。期间，苏联空军在武汉空战和兰州空战中都有不俗的表现。有两百多名飞行员在中国牺牲。但也有中国飞行员抱怨他们常常“避战”。

　　1941年4月，正当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进入艰苦卓绝的困难境地，苏联背信弃义，与日本签订《日苏互不侵犯条约》(苏日中立条约)，并撕毁《中苏互不侵犯条约》。其实，苏联空军志愿军从1939年下半年，就开始逐步退出中国战场，至1940年6月，飞行员已基本撤光。苏联军售也随之停止。由于苏军的撤出，日本更加有持无恐地实施对战时陪都重庆的大轰炸，轰炸的密度和强渡到达了疯狂的程度。重庆有大约1万名和平市民死于日机轰炸，有1万7千幢房屋被毁。日本企图一举摧毁中国最高统帅部的抗战意志，但是他们徒劳了。

　　1941年对于中国空军而言是十分黯淡的日子。自开战以来，日本自行研发的零式战机性能优良，并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战场。当时，中国空军所拥有的任何一架战机其性能都比日本零式战斗机要差很多。每次升空，中国空军都处于挨打的地位，而无力还击。虽然自1940年壁山空战后，蒋介石便积极向美国寻求购买先进战机的可能。但是，空军获得美式战机却在两年之后。

　　1941年既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最艰难的一年，也是抗日战争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这一年里以及随后的一年里发生了多起重大的历史事件。正当苏联撕毁中苏友好条约之时，美国向中国人民伸出了政治和军事援手。

　　1941年5月，美国正式接纳中国为“租借法案”适用国。该法案授权美国总统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向对于美国国防至关重要之国家提供军事援助。据此，中国得到约16亿美金的军援。它表明美国正式放弃中立国身份，并坚定地站在中国一边。

　　1941年底，陈纳德将军率美国空军志愿军“飞虎队”以民间身份介入抗战，并直接参加空战。飞虎队先后击落日机229架，炸毁68架，共牺牲14名飞行员。以较小的代价获得了辉煌的战绩。

　　1942年初，国民政府委派宋子文积极推动同盟国成立联合机构。有26个国家共同签署《联合国家共同宣言》，前四个签署国依次为美国﹑英国﹑苏联和中国。正式确立了中国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地位。同年成立中国战区，地图面积包括中国﹑泰国和印度支那各国，以蒋介石为中国战区最高统帅。

　　1942年初，中国空军轰炸机大队复出。中国领空开始恢复防御能力。在飞虎队掩护下，第二飞行大队杨仲安率队轰炸缅甸日军，以支持中国远征军。1942年底，中国空军开始以美制P-40E，P-43和A-29等新型战机编队，展示与敌决战的姿态，并配合地面部队实施战略反攻。1942年中，美国第十航空队派出第二十三大队从印缅战区正式进入中国战空。

　　1942年10月，在国民政府的一再努力下，美国和英国声明放弃一切在华特权。

　　1943年1月，国民政府分别与英美两国签订《取消在华治外法权及其有关特权条约》。这一条约的签订确定了中国与英美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平等地位，和相互支持的盟友地位。更加便于中国接受来自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军事和物资援助。

　　1943年，美国在华成立第十四航空队，下属有68混合联队﹑69混合联队﹑312战斗联队和中美混合团队。第十四航空队的作战范围涵盖所有日占区和南海海域。主要战略目标为(1)切断日军海上运输线;(2)摧毁日军占领区的机场﹑码头﹑铁路和航运设施;(3)配合中国军队地面部队作战。

　　此外，还有一支庞大的驼峰空中运输队，约640架飞机，长年穿越喜马拉雅山，向中国战场源源不断地运送战需品。这是一支极其悲壮的队伍，由于地形艰阻险恶，气流变幻莫测，高空低温造成机翼结冰失稳，有500多架运输机坠落于驼峰深壑。空运人员死亡和失踪高达1659人。

　　68混合联队下属308重轰炸大队，在华作战期间，共出击600余次，击沉日船46.6万吨，军舰3.4万吨，击落日机22架，炸毁日机84架，炸毁地面仓储物资百万吨。

　　鄂西会战，1943年

　　4月，日军10万在248架飞机掩护下，侵犯我鄂西地区。“五﹒一九”我空军285架连续轰炸敌占汉口﹑宜昌和沙市，击落日机41架，击毁6架，击伤敌舰23艘。(我方伤亡不详)。

　　粱山空战，1943年

　　“六﹒六”，我第四大队P-40共13架于返航途中在梁山加油，遭遇敌机尾随而至。周志开紧急起飞，连保险伞都未带。以单机应战群机，击落敌机3架，伤数架，战绩辉煌。盖因美式P-40性能优良，更因周志开英勇无畏。

　　1943年至1944年间，由于空军有了美式战机的武装，因此在配合地面作战中，表现优秀。据白崇禧回忆，在常德会战中击落敌机25架，击毁地面敌机12架，击伤19架。豫中会战中陈纳德第十四航空队击落敌机87架，炸毁地面敌机79架。在桂柳会战中，击落敌机34架，可能击落14架，击伤10架。击毁军车400余辆。洞庭湖遭遇战，击落敌机10余架。

　　1943年11月，中美混合联队轰炸日军驻台湾新竹机场基地，以打击日本的原油运输线。进入阵地仅三分钟，便击落升空日机14架，摧毁地面日机60架，自己只有两机轻伤。

　　1944年中，美国B-29战略轰炸大队进驻中国，针对日本本土和日占区战略目标实施疲劳轰炸。中美两国空军协同作战，逐步夺回中国战区的制空权。中国空军由防御姿态转入反攻姿态，具有了轰炸和摧毁日军机场和港口的能力。而此时日机则已丧失进攻重庆的能力，并逐步从中国的天空消失。

　　1945年2月，第十四航空队在一个月内炸毁敌机78架﹑河轮67艘﹑商船13艘﹑军舰1艘﹑火车车厢149节以及桥梁8座。第十四航空队有效切断日军海上运输线;成功炸毁开封铁桥;支持中国地面部队松山和腾冲之役，全歼日军，日本人称此战为“玉碎战”。

　　1945年8月6日，美国在日本广岛投下第一颗原子弹。8月9日，美国在长崎投下第二颗原子弹。同日，苏军出兵东北。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战区最高统帅蒋介石指定冈村宁次派代表团到湖南芷江与中国代表团接洽受降事宜。中国空军副大队长郑松亭受命率六架P-51战机押解和监护日机来到芷江机场。芷江是座英雄的城市，日本在中国的最后一仗，就是惨败于芷江。在此，日本遭到中美联合大队的沉重打击。选择芷江接洽受降事宜对日本投降使节有震慑作用。终于，中国空军见证了日本投降，迎来了抗战胜利的一天。

　　1945年9月9日上午9时，日本受降典礼在南京中央大学陆军官校大礼堂举行。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一级上将接受日本侵华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呈递的降书。

　　南京航空烈士墓坐落在紫金山北麓，那里长眠着中国空军烈士870名，美国援华空军烈士2197名，苏联援华空军烈士237名，和韩国籍中国空军烈士2名。尚有570名中国无名英雄。其中，尤为瞩目的是美国援华空军牺牲的数目，令人触目惊心。

　　中华民国中央航校校训：“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同时，这也是每个官兵和学员的誓言。

　　高志航，殉国。首战告捷，第一架日机就是他击落的。他是中国空军灵魂般的人物，带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

　　李桂丹，殉国。他说：“大家干了这一杯!我们誓死杀日本鬼子，报国仇，雪国耻，怕死的不是空军”。干杯后砸了酒杯。

　　乐以琴，殉国。一次空战就击落日机4架。他说：“为了争取民族的生存，宁可让我们的身和心，永远战斗，战斗，直到最后一息。我爱我的父母，但我更爱我的国家，更爱我全民族。”。

　　刘粹刚，殉国。一人曾先后击落日机8架。在写给妻子的信中他说“假如我要是为国牺牲杀身成仁的话，那是尽了我的天职!因为我生在现代的中国，是不容我们偷生片刻。”

　　沈崇海，殉国。他连机带人撞向敌舰。他的誓言是：“从来征战无归日，两翼斑斑血染红”

　　陈怀民，殉国。在武汉空战中击落日机一架，又驾机冲撞敌机一架，与敌同归于尽。他在家书中说：“我是为国家和广大老百姓而死，死得有价值。如果我牺牲了，切望父母节哀。也希望哥哥、姐姐、弟弟和妹妹继续投身抗日，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18-08-13 14: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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