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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巡抚刘蓉致李云麟函札 29
或有时议论不同,意见各异,要非难调处者。至于战争,则皆能
为国家肩任艰巨,独当一面之寄,文忠安得不顷心以任之、婉曲
以从之乎?阁下治军临戎,诚不知视诸君若何?然如剿办蔡逆一
事,阁下锐以自任,朝延亦屡以相属,既期聚歼于镇安,弟已据
以入告,又为橄会诸军,及至临事乃以粮乏委而去之,此则多、
李、杨、彭之所决不肯出者也。圣门论政,兵、食、信三者并
重,至不得己而去兵,又不得已而去食,至于信之一字,则必以
死持之。士无信不行,民无信不立,匹夫犹重然诺,今乃以不信
者施之君父,施之友朋,此岂寻常过失之比乎?弟前书责以举动
轻率,无凝定贞固之气,盖犹姑就其性情言之,阁下来书似已不
能虚受,则其所以自待者亦可见矣。至尊处艰窘情形,亦无时不
以为念,拥六千之众,饷元来摞,士不宿饱,此中情状,岂必待
实君面陈而后知?故虽邮书以相责,而及其陈诸章奏、告诸僚属
者,又未尝不曲相原谅,为宽假之词。盖引义以相规者,朋友责
善之道,而委曲以相谅者,君子平恕之心也。四难之奏,廷旨责
以视同吴、越,弟将来复陈亦必极言原奏之出于实情,而躬自引
咎,断不稍加责备之词。惟信息往还私相规劝,则不能不时进忠
告,用相鞭策。来函谓后书谬加褒赞,似有心回护前函云云,此
大不然。前函规责之语虽不尽忆,大都指摘瑕疵,冀其荡诲,语
虽切而意己独至。阁下如能虚受而切戒之,则由此而名将、名
臣、前常、钟鼎未可限量,足副友朋远大之期,固所愉快。其不
然而拒而弗纳,苟于自恕,则将来成就亦已大略可睹。直谅之道
固无损焉,复何回护之有。自相识八九年来,每与诸友评莺海内
人物,未尝不屈指及君,许为豪杰之士,谓能刻苦寡嗜欲,而实
苟过人之识略,实思为国家削平祸乱,建立功勋,与古伟人相顿
顽,非时流好事喜功、侥幸以图富贵者之比。日日言之,闻者或
信或疑,或退而有后言,近乃有执词以相稽,邮书以见谙者,仆
亦仍守前说,未尝因一事之失概其生平。来书颇有快快之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