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5 - 《近代史研究》2021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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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第 3 期
务员逃回供称:敌人下令窃听我军的电报,这可证明敌人在窃取我军的电报是无疑的了。” ①
中央军委参谋部和八路军前总的判断是正确的。 日军作战记录显示,1939 年,日军把原隶属
中国驻屯军司令部内的特种情报班转隶华北方面军,负责密码破译、窃听、探测方向。 百团大战使
日军感到对八路军情报工作的迟钝,因此,“以百团攻势为转折,首先在方面军的情报技能上进行
了空前的革新和加强”。 ② 1941 年 2 月,日军破译八路军部分密码,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对中共的
密码破译工作一直在进行。 ③ 1942 年 3 月,日军“ 对以冀中军区司令部为中心的电报密码破译成
功,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已能掌握了该司令部的动静”。 ④ 4 月,中共中央向各战略区发出警示:
“日本在太原、济南、上海、北平等地均设有庞大的猜译机关,并猜出我方某些电报。” ⑤ 12 月,中共
中央再次警示:“最近国民党猜出我们一些密码,甚至猜出我们一报一码制的密码。” ⑥ 中央机要科
认为:1942 年“被戴笠毛庆祥系统猜出的电报 149 份”,不仅如此,“日军很熟悉八路军、新四军的部
署,如苏北战役、山东部队位置,甚至司令部遭突然袭击,或知道总部一二九师电台住哪里,假冒军
部及二师呼号等”。 ⑦
1943 年 4 月,国民党军第二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庞炳勋被日军俘虏。 6 月,邓小平在向中央汇
报:“据敌人文件查出,其在消灭庞炳勋军之前,已将庞的电令完全猜出,故能恰合其巧,将庞击败
而俘获之”,“敌现在对我密码是否猜出尚未证实。” ⑧ 利用无线电测向技术,可以判定某些电台的
方位。 日军利用此项技术,判断中共军队的动向,或追踪中共军队的领导机关。 1943 年 6 月,邓小
平向中央军委汇报日军扫荡太行区时无线电侦察的情况:
空前地加强侦察,以避免无的放矢,求得捕捉不空,并且互相配合。 有些间谍并附带无线
电话和电报,故在“扫荡” 前后与“扫荡” 之中,能及时地利用谍报作切合实际的布置与机动。
敌人为要捕捉统帅机关,经常不断地探测我每个无线电台机器声音、拍电手法、移动位置、如何
改变呼号及波长。 ⑨
滕代远也指出,此次太行反“扫荡”,我们所缴获敌人的文件中,有“十八集团军总部、一二九师
师部电台从 5 日 19 时以后即不出现”,“一二九师电台于 6 日 12 时半又出现” 的记录,“ 这是在我
们改用新呼号、波长三个钟头以后敌人就侦察出来了,可见敌人对我无线电侦察是如何迅速详细而
准确”。
困扰中共的另一个问题,是通信效率低下。 1940 年 11 月,中央军委就电台联络问题发出通
令:“我军电台联络弄得很糟,各种电报发不出去,收不进来,除少数电台能经常叫通外,多数电台
① 彭德怀、左权、罗瑞卿:《关于机要工作的指示》 (1941 年 8 月 23 日),《 中国人民解放军机要工作历史资料简编》 ( 综合
册),第 143 页。
②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著,齐福霖译:《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 3 卷第 2 分册,中华书局 1983 年版,第 59—60 页。
③ 日本防卫厅战史室编,天津市政协编译组译:《华北治安战》上,天津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340 页。
④ 日本防卫厅战史室编,天津市政协编译组译:《华北治安战》下,天津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147、148 页。
⑤ 《中共中央关于整顿电信机要工作的指示》(1942 年 4 月 18 日),《通信兵·文献》下,第 1247 页。
⑥ 《大事记》,《中国人民解放军机要工作历史资料简编》(综合册),第 54 页。
⑦ 《中央机要科 1943 年工作总结及 1944 年工作计划》(1944 年 3 月 18 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机要工作历史资料简编》 ( 综
合册),第 186 页。
⑧ 杨胜群、闫建琪主编:《邓小平年谱(1904—1974)》上,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481 页。
⑨ 杨胜群、闫建琪主编:《邓小平年谱(1904—1974)》上,第 480—481 页。
《滕代远在第一二九师无线电通信工作会议上的报告提纲》(1943 年 6 月),《通信兵·文献》下,第 144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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